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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7期(总第597期) 2017年5月15日   本期四版  上一期  下一期  更多期次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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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命的常与变



作者:舒窈

有一句很喜欢的诗,是刘希夷《代悲白头翁》里的 “年年岁岁花相似,岁岁年年人不同”。

每年的花开都可预计,而每年相伴赏花人的命运却难预料。这许是最无奈的人生困局。

我们之中的大多数,都希望生命中的美好成为永恒,对美好的事物充满留恋,渴望把美好的时光定格,以备来日眷恋时回味。但时光是一条湍急的河流,它的河道一马平川,没有回旋后退,只有一路前行。在时光的流逝中,总有许多不可预知的变数。我们在心底深处明知这些变数的必然,却又满心向往着生命的恒常,陷入理智与情感的两难境地。

其实,仔细想来,命运的神奇之处不正是其不可预知吗?如果我们站在人生的此刻,就可将生命一眼望到底,那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?也许我们并不需要多么轰轰烈烈、大起大落的生活,但更不想要驴拉磨盘式一成不变的日子。而我们的命运恰于无形中把握分寸,将生命中的变数谱入人生的乐章,构成高低错落的音符,就像人生的沉浮。英国女作家伍尔芙如是说:“人不应该是插在花瓶里供人观赏的静物,而是蔓延在草原上随风起舞的韵律,生命不是安排而是追求。”正是那些变数赋予了我们在人生中向前探寻的意义。

然而我更欣赏林清玄对于生命的态度——“对生命的恒常有祝福之念,对生命的变化有宽容之心”。是祝福而非苛求,是宽容而非抱怨。既然变是不可抗力,人生总有不虞之遇,何必固执地攫取单一的恒常,而不试着生发悯恕之心,宽和相待呢。当心胸无限空阔,那些悲与喜、荣或衰的情事,都不过是命运投来的小石子,沉入心湖后,涟漪微泛,波澜不兴。

更何况,生命固然在不断变化,但“常”存于“变”。岁月如梭,似乎一切都变了,美人迟暮,梁间的燕子已不复来,母亲的脸上添了无数细纹;可一切又似乎没变,我们依旧可以从女子的气韵中寻得她曾经倾城的痕迹,仍旧可以坚信燕子一家在某个陌生的地方自在生活,还是可以感受到母亲永远不变的爱。变化中总有恒常,只看你懂不懂得发现和欣赏。而这“变”中之“常”,才更值得我们感动和铭记,也正因为“变”中有“常”,才使我们拥有接受“变”的勇气。

生命中有太多不可预知的事物,而我总相信幸福值得等待,苦痛值得经历,我们会在这常与变的交织中慢慢变成更美好的自己。

(作者单位 建规学院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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