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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2期(总第622期) 2018年3月12日   本期四版  上一期  下一期  更多期次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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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的声音



作者:黄克勤

寒假的时候,我参加了一个青年志愿者活动,是为西藏阿里高海拔地区的孩子们送去过冬的棉服。

我们经过长途跋涉,一路颠簸,终于来到了西藏阿里改则县,为1000多名小学生发放棉服,孩子们非常乖巧,早早地就在操场上排好了队迎接我们的到来。我们不忍心让他们在寒风中多站哪怕一分钟,于是一下车,也顾不上此刻因高海拔导致的高原反应,连忙拆箱,开始一件件地派发。

在高原上派发衣服格外消耗体力,不但需要搬运巨大的衣服包裹,还要大声喊着尺码,并为孩子们一件件穿上。在孩子们叽叽喳喳的笑闹声中,我可以清晰地听到每一个同伴从胸腔里发出的粗重费力的呼吸声。

我转身看到同伴正跪在一个小女孩面前,她完全不顾及自己身上洁白的外套,用袖口轻轻地为女孩抹去鼻涕,帮她调换衣服尺码,拉好拉链,围上围巾。那小女孩忽然向她敬了一个队礼,同伴一愣,连忙从地上爬起站好,规规矩矩学着女孩的样子回敬了礼。

我为他们拍照时,每个孩子的脸上都带着明朗自然地笑容。丝毫没有因生长在这样的环境里,而带上任何一丝的忧郁哀伤。他们挨挨挤挤地试图抢进我的镜头里,大声地冲我呼喊着藏语,然后又不好意思地笑起来,同伴们都深受感染。

我们这一行人来自各行各业,有老师,有学生,有白领......可是那一刻,每个人都只是想着为每个孩子穿上新衣服,没有身份与思想的距离,没有计较、没有利益,除了这些纯净的笑脸,别无他求。

大家聚在一起,我举起相机高喊:“一、二、三——茄子!”

孩子们听不懂,却依然灿烂地笑欢笑起来——我按下快门,此时阳光灿烂,每个人身上都灰扑扑的,脸上带着高原红,笑容却都无比明亮飞扬。

临走的时候,我们上了车,孩子们自发地聚拢,将车子围了起来。

我们摇下车窗,向他们挥手,怕孩子们离车太近而受伤,做着手势让他们退后。

他们听话地退后了一点点。车子慢慢开动了。

忽然,没有任何预兆,也没有任何人带头——

所有的孩子一齐用他们刚刚学会的生涩的汉语冲我们喊了起来。

“谢!谢!再!见!……谢!谢!再!见!……”

他们用力地挥舞着小手,声音在寒风中带着微微的颤抖,却坚定整齐,清脆响亮。我愣住,然后眼泪瞬间流了下来。

我无法形容那时的心情,我从未被这样略显笨拙的感恩所打动过,他们的表情是如此的纯净,如此的真挚,没有一丝的夸张与造作。对于他们来说,我们是一群真心对他们好,为他们带来温暖的人。

原来,“授人玫瑰,手留余香”是这种奇妙的感觉!

(作者单位 土木学院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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