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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9期(总第639期) 2018年10月8日   本期四版  上一期  下一期  更多期次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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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流逝着色



作者:楚雨

某日午后暖意的阳光中,在繁茂的绿萝旁边,我随意翻开一本书,看到“为流逝着色”,简单的几个字似乎是光阴之手,无意之间拨动了心弦。

在年华流逝的旅途中,你我都是手握画笔的画家,借着时间这块调色板,从心里点出颜色,为流逝着色。

普鲁斯特曾说“永远努力在你的生活之上保留一片天空”,生活之上便是回忆,而回忆源于生活却不等同于生活的原貌,于是就有“对逝去年华的追忆,无需与真实记忆如一”的说法。

有人说:“与今天最遥远的地方是昨天,因为永远也回不去了”,这与诗仙李白“夫天地者,万物之逆旅;光阴者,百代之过客。而浮生若梦,为欢几何?”的意思几乎如出一辙。时间的流逝纵然让人无可奈何,然回忆却可使得逝去的不再褪色。

如此想来,生活所给予的种种都可接受,若今日是悲伤失意,待回忆宽宥之后,所有不如意都可虚化。若今日是快乐美好,得到回忆精湛的润色之后,所有的风景将倍加迷人。今日的种种体验、经历,都是回忆的种子,从时光里汲取营养,待到些许年后某个慵懒的午后,循着香味把美丽的花枝一一采撷,放在案头。

在一个雾气朦胧的清晨,去看看图书馆开门的样子,选一个灯光温暖的夜晚,看一看所有的书搬走后自习室空着的场景。无论是书声琅琅的晨读,还是闭馆之前的默契收书,或是疲累得趴在书堆里睡着,总能使人从中生出感动来。在书本里沉淀时光的是这些读书人,也许是在时间流逝中遇见了“美”,或许是“美”触碰了我,使我想起合肥初雪里有人写的“最美不过读书人”来。那透明的玻璃窗,将季节锁在外面,寒来暑往,窗内一切照旧。透过它,我看见了青春的另一种姿态,安静却力量勃发。那些读书人在心里填充光明,构建起磅礴的世界。

晴朗的日子,我在城市的街巷之间行走,也许会偶遇一只猫,或是形形色色的人,或是种种不尽相同的生活。阴暗的日子里,我在城市的“历史”间穿行,苦难、荣誉、黑暗、光明……往日我都不曾知晓这种种,让我明白偏安一隅,看到的世界是窄的,唯有走出这一步,才觉豁然开朗。

毕业班的学姐和朋友之间写卡片,几年下来的情谊落在纸上,成为不可忘却的纪念。从天桥到绿柱子,从春风拂面到秋叶翩飞……青春在时间中流逝,在空间中辗转。也许无需着色,所流逝的本就那么美好,金色的年华,同样是读书人的“黄金时代”吧。

为流逝着色,是为将来老了,躺在藤椅上晃晃悠悠时体会诗意烂漫的艺术创造。而今天的日子,却是实实在在要过着的。

拉着绿色垃圾桶的爷爷,在树下扫落叶的阿姨,早餐铺子包馄饨的夫妻,路边卖早餐的大姐,在水龙头下洗菜的奶奶,在寒风中卖冰糖烤梨的大叔,这些充满烟火气息里平凡的人们都过着自己的日子。时间的流逝,使他们的生活有了惯性,那惯性里延续的也是一种美。那是生活里平凡的静默,那是每一日都不虚度的充盈。

“为流逝着色”能够虚化悲伤失意,润色快乐美好,将所有的快乐悲伤封入回忆,然后着色成为生命原野的花朵。即使不能减少悲伤失意,却能自己创造快乐美好。

流逝之中,有美好萦绕时光,请君多多采撷,惟愿不负韶华。

(作者单位 社会学院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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